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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古因缘    驰名中外
——记玄奘法师纪念堂

    大悲院的玄奘法师纪念堂位于大悲殿右侧,与左侧的弘一法师纪念堂正好对称,是为供奉唐代高僧玄奘大师的顶骨而设置的专室。纪念堂庄严大方,清雅肃穆。进门迎面供奉着高约二米的玄奘法师绣像,绣像前面供桌上的高约一点二米的莲座金色塔,象征以往供奉玄奘灵骨的史实和因缘。堂内还展示着“玄奘法师生平业迹”、“玄奘法师西行求法路线图”、“玄奘法师译经年代表”以及关于玄奘顶骨等文字说明资料。同时陈列由玄奘主译的部分经纶与典籍,珍存许多有关玄奘生平事略及其墓塔、灵骨等真实照片。不仅是礼拜玄奘大师的庄严佛堂,而且是了解大师生平、学习大师精神、缅怀大师业迹的形象课堂。
    玄奘是中国佛教史上最伟大的佛学家和最杰出的佛经翻译家。他主译的佛经质高量大,空前绝后。他开创的法相唯识宗在中国佛学史及思想史上产生过重要影响,唐代传入日本后,一度成为日本佛教界最由影响的宗派之一。他胸怀壮志,万里孤行,百折不挠,勇往直前的顽强精神和惊世骇俗的非凡胆略千古传诵播扬,永远激励着华夏子孙和热血志士,他不愧是旷古无双的旅行家和专注深挚的学者。他献身佛学,孜孜以道,身体力行,广收徒众,著书创派,爱国护民等卓越劳绩,使其成为中国乃至世界宗教史上颇富传奇色彩的高僧。他的影响早就突破了佛教界乃至宗教界,而在思想、政治、哲学、历史、文学、伦理、教育、艺术、旅游等诸多文化精神领域方面,也具有广泛的社会意义和学术价值。玄奘俗姓陈、名袆祎,洛州缑氏镇(今河南偃师缑氏镇附近)人。生于隋朝末年(公元600年前后),父母早亡,幼年随兄长在洛阳净土寺出家为僧。隋末天下大乱,王世充占据洛阳,少年的玄奘对时局即有正确估价,他对兄长说:“此(指洛阳)虽父母之邑,而伤乱若兹,岂可守而死也?余闻唐帝驱晋阳之众,已据有长安,天下依归如适父母,愿与兄投也。”于是,兄弟逃离洛阳,于唐武德元年(公元618)进入长安,拜访名师,学习佛法。又过秦岭,入成都,渡三峡,访荆楚,足迹遍及名山宝刹, 谒拜数十位高僧大德,更能焚膏继晷,钻研佛经典籍,学识日趋渊博精深,二十余岁时被长安佛教学者们誉为“释门千里之佛”了。但他深感当时佛教典籍译本不多,有些译本残缺不全,有些译本漏洞舛误太多,难以弄清印度佛学德本来面目。要解决各家各派疑难,了解佛学真谛,最好办法是万流归宗,溯本穷源,亲身到佛教发祥地考察。当时唐初统治者李渊父子自称是道教祖师老子(李耳)的后裔,为打击旧的门阀世族,便极力抬高道教地位,实行了崇道抑佛的宗教政策。玄奘对此并不甘心,决心依靠自己的佛教活动扩大佛门影响转化最高统治者对佛教态度,再度恢复佛教高于道教的地位。他满怀弘扬佛教的壮志雄心,向朝廷上表要求西行取经。因为朝廷贬低佛教,加上对西部边关戒备森严,对玄奘奏请搁置不闻,迟迟不予批复。原计划与玄奘同行的一些僧人,在等待中望而却步,心灰意冷。但玄奘却未改变初衷,决心与日俱增,决定不顾朝廷禁令,冒死西行。
    贞观元年(公元627)八月,年仅二十五岁的玄奘从长安孤身出发,偷偷跟随一伙商人踏上了五万余里的西行路程。当行至凉州(今甘肃武威)时,凉州都督李大亮奉敕逼他即刻返回长安,不得拖延。玄奘在慧威法师及弟子帮助下,立即逃离凉州,从此“不敢公出,乃昼伏夜行”,风餐露宿,经过瓜州(今安西),偷越出玉门关,只骑着胡人送他的一匹老马闯入了八百里浩无人烟的大沙漠,战胜了飞沙走石、炎热饥渴等令人难以忍耐地重重困苦。可谓艰险备尝,九死一生。途径高昌国时,国王鞠文泰信奉佛教,力劝玄奘留到高昌国当国师。玄奘欲行不能,只好以绝食方式表示决心。鞠文泰深受感动,与玄奘结为异性兄弟,并放行了玄奘。同时,为他准备足够的人力和物力,还给沿途各国国王写了二十四封书信,请顺路予以关照。然而,旅途的艰辛仍然煎熬折磨着玄奘,他攀越七千米高的凌山(今属天山的穆素尔岭),此山陡峻崎岖,终年冰封雪冻,不时冰雹雨雪,每前行一步都有巨大的生命危险。经过七天七夜鏖战,护送人员死伤过半,驮运东西的牲畜大多冻饿而死。接着渡过烟波浩渺的热海(今独联体境内的伊塞克湖)和乌浒水(今阿姆河)。穿行孔道铁门关(今阿富汗巴达克山)和吐火罗(今属阿富汗),翻越万古冰封的大雪山。沿途又多逢各国战乱,且盗贼遍地,豺狼出没,历尽饥寒痛苦。然而,“历天险而志愈慷慨,遭凶贼而神弥厉勇”,他勇往直前,有志竟成,终于在公元628年夏进入了北印度地界。当时古印度分为东、南、西、北、中五部,称为“五天竺”或“五印度”。从公元628年夏末至公元631年中秋的三年多时间里一直在北印度和中印度各国间考察和游学,在恒河流域沿着释迦牟尼的足迹追怀佛祖业迹,瞻仰了释迦牟尼的诞生地古迦毗罗卫城,参谒了当年佛祖长住说法的祗树给孤独园(祗园精舍),礼拜了释迦牟尼苦修成道的毕钵罗树(菩提树)及涅槃之地的两株娑罗树等圣迹。而后在小乘教发源地之一的迦湿弥罗国(今属克什米尔)住下来,足足花了两年时间刻苦研读三十万颂、九百六十万言的佛教经纶。在此期间,玄奘为巡礼佛门圣迹,拜谒高僧学者,爬山越岭,直穿沙漠,蹀躞沼泽,两次濒临死亡的绝境,却都化险为夷,遇难呈祥。公元631年,三十五岁的玄奘终于到了梦寐以求的最高佛教学府——那烂陀寺。
    在那烂陀寺,玄奘跟当时印度最享盛誉的佛学权威戒贤大师学习。一百多岁的戒贤大师为他破例开讲《瑜伽论》,前后历时十五个月才告一段落。玄奘晨夕无倦地苦学五年,几乎钻研了所有佛经,全面掌握了印度婆罗门教及其它各派宗教学说,还系统研究梵文及当时印度各国方言,为归国译经打下了坚实基础。后又多次到东、南、西印度数十国讲学、不畏高温酷暑,不惧猛兽成群,巡视各邦,遍参名僧,饱读各国藏书,多次参加佛学论辩,满载收获复归那烂陀寺,越发受到戒贤法师器重。戒贤令玄奘主持那烂陀寺的讲席,为僧众开讲《摄大乘论》和《唯识抉择论》,将在印度数十国佛教各宗各派学说融汇贯通,熔铸一体,广参博考,真识灼见,滔滔雄辩,人所不及,倍受大众钦佩和欢迎。其非凡经历和卓越才识遍传整个南亚大陆。当时东印度有个叫迦摩缕波的的大国,国王鸠摩罗久闻玄奘大名,接连两次派遣使者请玄奘讲法。玄奘无法推辞,在该国开讲大乘佛法,批驳各派邪说,讲学月余,全国倾动。曷利沙国的戒日王又请玄奘到该国讲法,在首都曲女城专门为玄奘举办了全印度隆重的佛学辩论大会,持异议者可随时登台辩论。到会的有五印度的十八个国王、三千名大乘教及小乘教的佛子和外道二千余人,都是当时僧俗名流,这在印度史上是规模空前的文化名人聚会。远道赶来观礼瞻仰者络绎不绝,难以数计。“或象或舆,或幢或幡,充实数十里间。”玄奘雄居论主高坛,引经据典,释难解疑,宏旨要论,渡人迷津,卓识高见,层出不穷。一连十八天,竟始终无人出场和他辨争,各宗各派学者高僧无不被其精辟议论所折服,无一表示异议者。所著论文《制恶见论》也无一人能更改一字。玄奘的主论大获全胜,空前圆满。会后按照该国风俗,请胜利者玄奘乘坐宝象巡游全城,以示无上推崇。转年戒日王又在钵罗耶伽城为玄奘举办规模盛大的“无遮大会”,特请玄奘主讲,盛会进行七十五天之久。从此,玄奘声誉遍传五印大地,印度各宗各派,无人不敬不服。一位中国僧人在佛教的故乡受到如此崇敬,得到如此殊荣,在佛学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孤例。
    贞观十七年(公元643)春,玄奘辞别古印度,带了六百五十七部佛教经纶、九尊金檀佛像、一百五十枚佛舍利,取道于阗归国。在于阗国暂住期间给唐太宗写了《还至于阗国进表》,申述自己当初私自出境原由,秉报赴印求法收获,称颂大唐域外的天威。如其进表所说:“中间所经五万余里,虽风俗千别,艰难万重,而凭恃天威,所至无鲠。”唐太宗观览表文,欣喜无限,即刻派专员慰劳,并命地方官府沿途接送。贞观十九年(公元645)正月,玄奘在长安受到数十万僧众欢迎,持幢焚香,散花满城,烟云赞响,热烈非凡,观礼人群达数十里。唐太宗钦佩玄奘博学多才,通达事理,劝其还俗为官,辅佐朝政,但被玄奘婉言谢绝。然而,玄奘却遵照太宗旨意,写成了一部十二卷十万余言的千古名著《大唐西域记》,真实记载了西域及南亚大陆138个国家的历史沿革、风土人情、山川物产及文化宗教等方面的情况,是至今研究古印度、西域等地区历史、地理和文化的宝贵史料。在唐朝全力支持下,玄奘住持弘福寺,组织各地高僧学者聚集一堂,全神贯注地从事译经工作。经过十九年艰苦努力,共译佛经七十五部,凡一千三百三十五卷。唐太宗亲自为一百卷的《瑜伽师地论》译本作经序。永徽三年(公元652)唐高宗敕许在大慈恩寺西院营建雁塔,以安置经像。玄奘“亲负篑畚,担运砖石,首尾二周(年),功业始毕。”在此期间,玄奘将所学付诸实践,创立佛教法相宗,风行当时,流播百代。同时他热情促进中印文化交流,将中国名著《老子》一书译成梵文介绍给印度,将唐乐大曲《秦王破阵乐》教给戒日王。还将印度久已失传,但仍在中国传布的佛典《大乘起信论》还原为梵文,回赠给那烂陀寺。这些充分表明玄奘在弘扬佛学文化的同时,也弘扬着中华民族优秀的传统文化。公元664年2月5日午夜,玄奘这位朝野共仰、中外咸敬的一代高僧安然圆寂于玉华寺内的嘉寿殿,终年六十九岁。唐高宗闻讯,悲痛万壮,谥曰“大遍照”。4月14日朝廷在长安城东的白鹿原举行玄奘骨灰安葬仪式,附近五百里内赶来参加者达百万余人。在哀惋肃穆的气氛中,三万多僧众庐宿为大师守护墓塔。其弟子慧立和颜悰将其生平事迹撰成十卷本《大慈恩寺三藏法师传》,计八万余字。玄奘诲人不倦,广施教泽,弟子逾千人。当时许多高僧大德几乎都出自他的门下。神昉、嘉尚、普光、窥基,号称奘门四哲,皆为法相大家。普光、法宝、神泰,则称俱舍三大家。窥基、神泰、顺憬又是因明巨匠。新罗元晓,系华严大师。西域利涉,为护法高僧。南北道宣,乃律学宗师。玄应是义学名家。东塔怀素,为新疏之王。可谓高师名徒,佛光普照。
    唐末战乱频繁,相传黄巢攻破长安时,玄奘墓塔毁于兵火。战事稍平,玄奘灵骨移供于终南山寺。宋代演化法师朝拜终南山,遂将部分灵骨恭请南京雨花台旁建塔供奉。明洪武年间扩建万寿寺时,对玄奘塔又加以修葺。清末,万寿寺与玄奘塔均被战火焚毁,寺坍塔圮,塔基淹没而无人能辩识。日寇侵占南京后,于公元1944年在雨花台旁修建神社,在清理地基场围时,无意发现了淹没已久的塔基,挖掘出供奉玄奘法师灵骨的石函,石函上刻有宋僧迎请灵骨建塔的始末,内尚有铜函、银函、金函,层层套入。各函均贮有历代供奉的珍宝和钱币,惟金函中藏有灵骨。且有“塔铭并序”碑等物。这引起南京佛教界、文化界、和新闻界广泛注意和高度重视,特印制刊物宣扬此事,并附石函及有关墓塔遗物照片。在中国佛教界的交涉和监督下,日本侵略军只得将部分灵骨盗运本土。余下部分由中国寺庙供奉,经过几次协商,决定分头迎取到南京、北京、天津、广东、西安等地建塔供奉。此外,日本投降后,台湾佛教界提出日寇盗运玄奘灵骨之事,经过有关人士从中斡旋,日方将其中一部分归还,现供奉于台湾日月潭的玄奘寺中。
    为迎请玄奘法师灵骨,天津佛门弟子及信众提前进行各种准备工作,公推等慈方丈、龚心湛、张伯麟、靳云鹏等居士共二十七人组成筹委会,负责办理迎请灵骨及建塔等事宜。公元1945年春天,五台山碧山寺方丈寿冶法师等人代表京津佛教界赴南京迎请灵骨,归途乘飞机直达北京。等慈方丈及靳云鹏等筹委会居士专程将玄奘灵骨从北京请来。这天,天津车站人山人海,瞻仰礼拜。市内红白赁货行业停业赞助襄理,自愿义务供应黄轿一顶,上供迎请到的灵骨,并插饰数百件幢、幡、宝盖、旗帜等,庄重而又热烈。从车站到大悲院负责迎请的执事多达数百人,均由该行业人员帮办。大悲禅院举行了庄严的迎请灵骨仪式,又进行三天盛况空前的法会,朝拜参礼者川流不息,只是建塔之事,因缘未能具足,迟迟不能如愿。迎请来的灵骨放置在一米多高的木塔内,,一直供奉于大悲禅院的一间佛堂内。
    五十年代,亚洲召开著名的万隆会议。会上,印度总理尼赫鲁通过缅甸总理吴努向周恩来总理致意。恳切希望迎请玄奘大师的部分灵骨。当时中国政府首次提出和平共处的五项原则,极为重视同印度的睦邻友好关系,对尼赫鲁的恳求特殊予以考虑。为进一步沟通中印文化交流,促进两国政府和人民间的亲密关系,纪念玄奘法师的美德懿行和丰功伟绩,经周恩来总理亲自征询各方意见,并由中国佛教协会征得天津分会同意后,决定将供奉于天津大悲禅院的玄奘灵骨恭送给印度的那烂陀寺。最初以大悲禅院僧人为代表的天津佛教界均有难以割舍之情,以为玄奘灵骨是大悲禅院世代修来的缘分和永为自豪的无价之宝,一旦送走,再无复归之可能。但又想到印度那烂陀寺是世界最负盛名的佛教寺庙,又是玄奘大师生前留学讲法的圣地,将玄奘灵骨移供于那烂陀寺,不仅是印度僧俗的美好期盼,也完全符合中国僧俗的美好心愿。如是思想,天津僧俗群众精神豁然开朗,深庆玄奘大师这份灵骨供奉得所,感到一种巨大鼓舞,且引为无上光荣。
    公元1956年10月,天津佛教协会选派当时担任佛协秘书长兼大悲院监院职务的温悟和尚为领队,成员有深山、中道、洗尘等和尚,外加干部张广儒,一行五人具体负责护送灵骨事宜。佛协同志事先将列车上的一节车厢包了下来,布置成临时佛堂,将灵骨塔供奉在刚刚搭置的佛桌上,点燃佛灯香烛。温悟、深山、中道、洗尘等僧人身穿黄袍,上香礼拜,诵经念佛。列车徐徐驶入北京车站时,巨赞、大悲、明真、济广、义方等来自全国古刹名寺的十二名声望极高的法师早已身穿黄袍,恭候多时了。然后同乘轿车,一道将灵骨护送到北京广济寺。在广济寺门前,有四十余名僧人和三十余名佛协居士及干部列队合十迎接。在燃香礼拜大师灵骨的仪式之后,中国佛协负责人赵朴初老居士热情接见了温悟一行,称赞他们为中印人民办了一件功德无量的大事。公元1957年1月12日,在中印两国政府及佛教领导人士精心组织安排下,玄奘大师灵骨由达赖喇嘛、班禅喇嘛及济广、义方等高僧乘机护送到印度那烂陀寺。这一天,印度政府和宗教界在那烂陀寺举办了有五万余名僧众参加的拜迎大会,会上举行了隆重的赠送仪式,尼赫鲁总理代表印度国家接过灵骨。中国政府同时将玄奘法师的译著一千三百三十五卷及《碛沙藏》佛经一部赠交尼赫鲁总理,并捐赠人民币三十万元作为在那烂陀寺建筑玄奘法师纪念堂的费用。还将中国工程技术人员绘制的具有中华民族特色的设计草图,无偿捐给了印度那烂陀寺。中印两国政府代表,先后发表了充满真挚情谊的讲话,大会隆重热烈,成功圆满。
    天津大悲禅院以名城古刹及供奉玄奘灵骨而驰名中外。而今灵骨移供于印度的那烂陀寺,但大悲禅院内的玄奘法师纪念堂,却永远昭示铭记着大悲禅院与玄奘法师的千古因缘。